如今，阿秒科学已成为汇聚多学科智慧的前沿阵地之一，持续驱动源头创新。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、瑞典隆德大学教授、瑞典皇家科学院院士安妮·吕利耶18日在上海以“阿秒脉冲的探索之旅”为题，与高校及中学师生代表面对面畅谈。这是她第一次到访中国。

当日，第十四期“浦江科学大师讲坛”在复旦大学相辉堂举行。据悉，2023年，吕利耶与皮埃尔·阿戈斯蒂尼和费伦茨·克劳斯共同获诺贝尔物理学奖。他们的开创性发现——“为研究物质中电子动力学而开发出产生阿秒光脉冲的实验方法”，推动了超快激光科学和阿秒物理的进步，让人们得以对微观世界的原子、分子和固体中的电子运动开展观测并成像。

1阿秒有多短？吕利耶打了个比方，目前可以观测到的最长时间尺度是宇宙的年龄，大约为140亿年。1阿秒比1秒，就相当于1秒比整个宇宙年龄的长短。要看清原子内电子的运动，就需要曝光时间短至阿秒量级的超快“照相机”。

发现高次谐波效应之后，吕利耶发表了一系列文章，继续探索这一现象。“通过神奇的阿秒光脉冲，我们得以看见并认识微观世界。”吕利耶指出，“阿秒脉冲就像一台超级相机，能让我们观测到许多电子运动的现象。”这不仅仅是观测工具的升级，更是对物质基本相互作用认知的颠覆。

“一旦我们能‘观看’，也许下一步就能去‘控制’它们。”吕利耶说，这意味着，人类对微观世界的干预，正从被动观察迈向主动操控的新境界。从观察微观世界的粒子运动到理解规律，再到利用这些规律来改造微观世界，仍然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正如吕利耶所言：“我从事这个领域的研究工作已经大约40年了。在这个过程中，我们不断看到并学习新事物。未来，我们还将朝着阿秒物理学的更深处迈进。”她认为，整体来看，阿秒技术的大规模推广落地还需要时间和更多的观察。

面对未来，吕利耶充满期待，也保持着科学家的审慎。她表示，从观察到理解，再到最终控制与利用，这是一个需要不断探索新事物的过程，而这正是科学研究最核心、最持久的驱动力。(记者 陈静)